第三十三章 改头换面（1/2）

第三十三章 改头换面

李公公赞赏地看了她一眼：“贵人果然聪颖，一点即通。时候不早了，小的先行告退。”

说完，他就取走支窗的木棍，抬手关上了窗户。宋青柠正想问他要怎么帮自己离开，听到细碎的脚步声渐远，连忙开窗，再一看，外头哪里还有人影，只有墙角的花枝微微摇晃。

宋青柠揉了揉眉心，暗道自己真是昏了头了。连这个小太监在哪个宫伺候，进宫多久了，是几等太监，都一无所知，竟然就这样天真地相信了他。简直是鬼迷心窍了。

她转过身，回到床上躺下，正准备入睡，迷迷糊糊间，闻到了一阵刺鼻的烟熏味。这烟熏味又重，又难闻，好像是有什么东西烧起来了，而且应该不会距离自己太远。

宋青柠挣扎着起身，想要跑出去喊人来救火，可她的双腿却如同灌了铅一般，根本抬不起来。恍惚中，她好像看到李公公朝着自己走了过来，一步一步，越来越近……

再醒来时，宋青柠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。房间不大，也不精致，许是因为长期受潮的关系，墙面上有些地方已经开始隐隐发暗，整个房间散发着一股并不好闻的淡淡霉味。

她扭头，见一旁的凳子上坐着一个陌生女人。那女人看起来年纪不小了，浓妆艳抹，且穿着暴露，领口处的衣襟开得很大，她低头喝水的时候，宋青柠不自觉别过了眼。

女人注意到她的动作，笑了一声，悠悠地开口道：“呦，你可算是醒过来了。”

“我这是在哪儿。”宋青柠一开口，才惊觉自己的嗓子这会儿沙哑得不像样。

好在女人并没有要为难她，很快就倒了一杯清水，递到她面前，道：“这儿是怡红楼，我是这儿的主人，你以后可以叫我桂妈妈。有人把你卖给了我，二十两银子呢。”

她的话匣子一开，就彻底收不住了：“小姑娘生得倒还清秀，五官端正，皮肤也白嫩，看着挺招人疼的，是个好苗子。都睡了一天了，一会儿收拾收拾，晚上就准备接客吧。”

说完，她理了理头发，起身准备出门。宋青柠愣住了，下意识地问：“接，接客？”

“是啊。来了怡红楼不接客，还想做大小姐不成。”桂妈妈一脸理所当然地道。

宋青柠看她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，少见地有些慌了神，道：“我不能接客。是谁把我卖给你的，把那人叫来，我有话问他。至于二十两银子，等那人来了，我让他还给你。”

“我把钱给那人之后，他就走了，这天大地大的，我上哪儿给你找去。”桂妈妈没理。

宋青柠活这么大，第一次感到绝望。果然，自己就不该一时昏头，相信那个李公公。

桂妈妈见她垂首不语，便要出门。宋青柠见状，急了，忙出声叫住她：“等等！其实，其实我是皇上的妃子，宫里的贵人。我也不知道自己一觉醒来，怎么就出了宫，还被人卖到了这里。不过，我答应你，只要你愿意送我回去，我定让人赠重金，好好酬谢你。”

桂妈妈听到这话，仰头大笑起来：“贵人？你在做什么梦？别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，就能瞎编些胡话来诳我，我桂妈妈可没那么傻。不过，你倒是有句话说对了，来我们怡红楼的，不管他是朝廷大官，还是贩夫走卒，只要出得起钱，那就是大爷，就得像皇上那样供着。”

宋青柠见桂妈妈不信自己的话，看了眼一旁的柱子，狠狠心，道：“我说了我不会接客，若你把我逼急了，大不了鱼死网破，我一头撞死在这里，看你这怡红楼往后还做不做生意。”

生意人最讲究门庭干净，若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，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，晦气。

孰料，这话却没对桂妈妈造成什么威胁。她冷哼一声，道：“好啊，你撞啊。我告诉你，我开怡红楼这么多年，像你这样的姑娘，可见的多了。刚进来的时候寻死觅活，一副清白不可玷污的样子，后来呢？还不是都乖乖听话。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，我可不吃这一套。”

桂妈妈说着，还坐回到凳子上，气定神闲地扇了扇扇子，而后才道：“我实话跟你说吧，我怡红楼，是京城第一红楼，每年不知道有多少父母，哭着喊着求我，要把姑娘送进来呢，我都没要，你能一眼被我看上，那是你的福分和造化，别不识抬举，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
宋青柠见她镇定，慢慢也就冷静下来了，听她话里的意思也不舍得自己死，便等着下文。

“这样吧。我给你五天的时间，让你先适应适应。这五天里，你去花魁牡丹那儿，给她做贴身丫鬟，顺便也学学，人家是怎么讨客人欢心的。五天之后，我可不会再惯着你了。”

说完这些话，桂妈妈就头也不回地走了。宋青柠看着她的背影，深深地叹了口气。

打从生出来以后，她不说含着金汤匙长大，但也是衣食无忧，奴仆成群的。之后进宫，虽说明争暗斗，可也没有碰见过这样的事。那个李公公把自己扔到这里，究竟什么目的呢。

不管什么目的，先活下去才是要紧的。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