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离家入宫（1/2）

第六章 离家入宫

把这样一个标志的人儿明晃晃地放在宋青柠身边，足可见柳姨娘的司马昭之心了。

只是不知，这个碧玉到底是迫于家里的压力，还是自己愿意，还得找个机会试探试探。若是前者，那她也是可怜人，自己不会亏待了她。可若是后者，那就要想办法打发走她了。宋青柠心想。

入宫的时辰很快就到了，想到以后隔着宫墙，血肉至亲无法再相见，母女俩哭湿了半张帕子，直到出门，宋青柠也没有完全收住，偶有一两声抽搭。

碧玉见她伤心，显然无法理解，劝道：“常在，你入宫是好事，往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，换了旁人，求都求不来呢，这样大的殊荣，高兴都还来不及，哭什么。”

宋青柠正沉浸在离愁别绪里，没想到她会这么说，心里就像吞下半只死苍蝇一般难受。

果然话不投机半句多。她敷衍地笑了笑，没说什么。

正门口停了一辆马车，绿棚红顶，那是宫里派来的。宋青柠踩着宫人递来的矮凳，猫腰钻进了车厢里。

碧玉见她上了马车，也想跟着进去。连翘眼疾手快，一把拉住了她。

“从前你我身份有别，我见了你，该恭恭敬敬称一声表小姐。但现在你我都是小姐的丫鬟，那就该守好下人的本分。马车并非人人都能坐的，你拎不清，最后只会贻笑大方。”

碧玉听到这话，又气又恼，一脸不情愿地跟在车边走了。

马车驶过繁华的闹市街，绕了两个弯，终于到宫门口。一行人下车，很快有嬷嬷走上前来，行了个礼，腰板挺直，不卑不亢：“柠常在安。”

“嬷嬷请起。”宋青柠虚扶了她一把，后者顺势起身。

“奴婢姓苏，往后是小主宫中的管事嬷嬷。听雨阁已收拾妥当，请小主随奴婢这边走。”

苏嬷嬷领着几人穿过长长的甬道，又经过两条十字回廊，最后进了一个有些偏的院子。

碧玉到底年轻，沉不住气，宋青柠还没开口，她先小声嘀咕起来了：“这是什么犄角旮旯的地方。内务府的人怎么办事的，真是倒霉。”

宫里处处是眼线，最忌讳口无遮拦。初来乍到就敢埋怨内务府办事不利，是怕日子太好过了不成？宋青柠淡淡地瞥了她一眼，心里的印象更差了。

苏嬷嬷到底是宫里的老人了，听到这话，脸色不变，安静地笑了笑，道：“只要皇上心里有小主，再偏再远，也不碍事。”

碧玉不说话了，乌黑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
这天晚上，皇上翻了苏香林的牌子，内务府派凤鸾春恩车去含香殿接人。消息传来，碧玉气得脸都黑了。宋青柠倒不觉得有什么，该吃吃，该喝喝，半点没受影响。

这天夜里，碧玉洗漱完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连翘和她同屋，难免要受影响。忍了半晌，见她还不消停，实在忍不住了：“你长痱子了？”

“你才长痱子呢！”碧玉横了她一眼，“我之前听说，好像苏贵人和小主关系不好？”

这是京城贵女圈几乎人尽皆知的事情，连翘也就没有否认：“是啊。怎么了？”

“那苏贵人今日侍寝，万一她向皇上吹枕边风，说一些小主的坏话，怎么办？”

连翘见她是愁这个，想了想，道：“小主都不担心，你担心什么。早些睡吧，明儿还得早起。宫里规矩森严，起晚了当心挨罚。”

碧玉还想说什么，可很快，身边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，她撇撇嘴，满怀心事地合上了眼。

翌日。

今天是入选秀女进宫的第一日，后宫所有妃嫔都要去皇后宫中请安，既是聆听教诲，也是混个脸熟，晚去不得。

宋青柠卯时就起了，在碧玉和连翘的服侍下，她穿好衣服，梳好发髻，洗漱完毕之后，朝着景仁宫走去。

三人到时，已有不少妃嫔等在院子里。宋青柠是新进宫的，不好招摇，便找了个僻静点的角落，等着宫人唤她们进去。

“哎呀，你踩到我的鞋了！”

众人寻声望去，只见苏香林柳眉倒竖，气鼓鼓地盯着面前的女子。

那女子宋青柠认得，是大选当日她赠珠钗的秀女。
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是你忽然转过身，我才不小心踩到你的。”林春香小声辩解。

苏香林在家时蛮横惯了，当下便冷哼出声：“照你这么说，倒像是我在针对你了？”

林春香连忙摆手，眼眶红红的。这时，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春夏从屋里走了出来，朗声道：“皇后娘娘请诸位小主进去。”

这话来得刚刚好，解了场面的尴尬。妃嫔们鱼贯而入，按照各自的位分一一站好，而后齐齐下跪行礼：“妾身给皇后娘娘请安。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。”

“都起来吧。”皇后温和地开口。

苏香林正准备起身，谁知裙摆冷不防被后面的人踩住了，于是一个惯性，她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。

“哎呦。”她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