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飞上枝头（1/2）

第四章 飞上枝头

秀女听她这话的意思，是要将珠钗送给自己了，便有些受宠若惊，连连摆手，道：“不用了不用了。这支珠钗这样好看，定然十分贵重，我与姑娘你不过萍水相逢，实在，实在担不起啊！”

“不过是一支发钗罢了，于我来说可有可无，实在不必挂心。收下吧。”

说话间，嬷嬷进殿，又宣走了八个秀女，其中就有宋青柠。那秀女见她要走，只好急慌慌地道谢，这就是收下了。

前往正殿的路上，宋青柠听说苏香林被如愿以偿留了花牌，欢天喜地回府收拾东西去了。

这结果，其实是意料之中。苏香林是左相之女，母家位高权重，皇上一定会把她纳入后宫，此事并不稀罕。

宋青柠亦然。即使她如今的名声并不算上佳，但毕竟是正三品都察院左副御史的嫡女，皇上会留她花牌的。

果然。

八人进殿，皇上简单地考问了两句之后，便让大太监留了宋青柠的花牌。后者在一众艳羡的目光中，从容叩首，大谢隆恩。

凡是被留了花牌的秀女，都能坐着宫里专门的轿子回府，收拾细软，同时也是拜别家人。不管怎么说，一入宫门深似海，从此至亲是路人。这点人情味，总还是要讲的。

八抬大轿不似马车一般颠簸，稳得出奇。轿子穿过长街，绕过小巷，这便到了宋府。

全家人早早儿地就在门口等好了，见到她来，宋老爷连忙指挥下人将鞭炮点燃。爆竹声此起彼伏，热闹得很，像是过年了一般。

宋青柠在连翘的搀扶下慢慢走下轿子，朝着宋老爷和宋夫人盈盈一拜：“爹。娘。”

“起来吧。”宋老爷上前扶女儿起身，“饭菜早就烧好了，就等你回来呢。”

宋青柠点了点头，和众人一起朝着饭厅走去。

四四方方的桌子上摆满了美味菜肴，袅袅热烟徐徐上升，散发出食物特有的香味，令人垂涎欲滴。几人陆续入座，丫鬟举着托盘上前，将米饭摆放在各位的面前。

柳姨娘难得主动地帮宋青柠盛了碗鸡汤，笑道：“老爷，我就说柠儿有出息。咱们府里以后要出一位娘娘啦！”

这个柳姨娘仗着自己有个儿子，这些年在府里作威作福，惯会捧高踩低，宋青柠一直不喜欢她，这会子见她刻意讨好，也没个好气声，道：“只有嫔位以上才可以称娘娘，我如今才入宫，不过是个小小常在，姨娘可别乱说话，叫有心人听去了，不好。”

柳姨娘端着鸡汤的手一僵，讪笑道：“瞧柠儿这话说得，家里都是自己人，谁会乱传呢。”

“这可不好说。小心驶得万年船，总是没错的。”宋青柠说着，低下头扒了一小口饭，假装没有看到那碗近在咫尺的鸡汤。

柳姨娘的手顿在半空中，迟迟不见她来接，气得脸都白了。到底今天是宋青柠的好日子，不好发作，她咬咬牙，将手转个了方向，把鸡汤给了儿子。

“对了，明日你就要进宫，一会儿吃过饭，让你娘帮你把东西收拾一下吧。”宋老爷开口了。

柳姨娘一听这话，立刻压下了先前的不愉快，迅速接过了话茬：“对了，柠儿啊，你这次进宫，打算带几个丫鬟去啊？”

宋青柠心里一动，却也没有点破，淡淡道：“连翘服侍我多年，自然是带她了。”

柳姨娘闻言，只觉得正中下怀，面上还要装出一副是为宋青柠考虑的样子来，道：“只带一个怎么行呢。柠儿啊，咱们宋家又不是什么小门小户，就带个连翘去，怕是要叫人家笑话你的。”

她说着，偷偷睨了眼宋老爷的脸色，见后者似乎也很赞同这话，便放心了，大胆地接着道：“姨娘有个远房侄女，叫碧玉，小姑娘生得很清秀，也很懂事，陪你一起入宫，做你的贴身丫鬟，是再合适不过的了，也不会给你跌份儿。”

宋青柠终于明白过来了。她放下筷子，似笑非笑地看着柳姨娘，道：“姨娘的侄女给我当丫鬟，未免太委屈了她些。”

柳姨娘见她没有一口拒绝，觉得此事有戏，高兴得不行，连连摆手道：“不委屈，不委屈的。一会儿我就让人传话回去，让她明日收拾好东西，早些过来，和你一起进宫去。”

“嗯。”宋青柠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，“不过，姨娘，我丑话可说在前头。既然那碧玉是来给我当丫鬟的，那便是和连翘一样的待遇。宫里到底比不得外头，万一她做出什么不过脑子的事情来，我必不念情。”

“这个自然，”柳姨娘连连应和，“你放心，我会同她说好的，一定不会给柠儿你添麻烦。”

宋青柠点了点头，没有再说话。

吃过饭，她和宋夫人一起回了院子。见四下里没有外人，宋夫人不解地问：“柠儿，你柳姨娘想让自己的侄女陪你一同进宫，明显就是没安好心，你怎么非但不拒绝，反而还同意她了呢？”

“她自己也说了，她的侄女是来给我当丫鬟的，我白得一个便宜丫鬟，又有什么理由不接受。放心吧，娘，我知道柳姨娘的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