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九章 不清白（1/2）

第八十九章 不清白

韩云中也不说话，半杯酒也没心思喝下肚，一边的沈璧更是如坐针毡，若他的婚事因自己泡汤，罪过可就大了。

她一心想他好，说道：“掌柜的花钱把我买回家来，因为我曾经救过老太太的命，所以他把我当做亲妹子看待，吃穿用度上不曾委屈我，我心里很感激这份恩德，发誓这辈子做牛做马都要报答他，各位不需误会，掌柜早就说了不会可能娶我的，我也很清楚自己的位置。”

韩云中搁在膝盖上的手指动了动，缓缓攥紧，说：“我谁也不打算娶。”

沈璧的头微微低下去，眼神黯淡，嘴唇却挂着一丝笑：“掌柜的还要为韩家传宗接代，别让老太太生气了。”

这是他的心病，总要对不起一个人，只能对不起老太太了。

杜家人听出人家在轰自己走，红姨拦也拦不住，杜家双亲便撂筷子，红姨气的跺脚，指着老太太骂道：“既然不想成亲，还找我来做啥？把我当猴子耍是不是？往后我再也不来你家了，气死个人！”

老太太颤颤巍巍站起身，看着一桌未动的好菜，说：“我家孩子脾气固执，算我对不住你们。”

红姨走出去又折回来，两手一摊，要银子才肯走，老太太掏出二两银子递去，红姨又朝他们唾一口，骂了几句才走人。

本是好事，害沈璧忙了这么久，备了一桌好菜，结果都没动筷子便散了席，老太太气的唉声叹气回屋睡觉去了，她也吃不下饭，收拾碗筷时，韩云中走过去接过碗筷，道：“你的手不能下水，我来洗。”

她把碗筷交给他，回屋就开始收拾东西，铺盖一卷，衣裳打个包袱，搬到柴房去。

韩云中的东西被她换回来，他发现时还问怎么回事，沈璧答：“人家姑娘都嫌你住的不好，若是成亲，总得有个像样的屋子。我是不要紧的，睡哪里没睡过，以前从沈家出来时，连大街我都睡过。掌柜的不一样，外人看见了，都说我不好，丫鬟不能上桌，这个理我知道，我还占着你的屋子，他们都戳我脊梁骨骂我了。”

她脸上带着怒气，不知给谁看的，不知生谁的气，听着像是生杜若春的气，实则又是在生她自己的气，谁让她是丫鬟买进来的，丫鬟在别人家那是连狗都不如，她名不正言不顺，连说喜欢他的资格也没有。

怪就怪命不好，在他面前，她永远卑微低下，抬不起头。

房间被强行换过来，她拿扫帚里外清扫一圈，又用抹布将床板都抹了灰，开窗通风后，才算完工。

韩掌柜也知道她心情不好，不知如何安慰，更不晓得为何心情不好，他一人默默上前头做棺材板去了，两人就此没说过话。

沈璧熬了碗银耳莲子羹端到老太太屋子去，唤她：“快起来吃一碗罢，降心火的。”

老太太背对着她，闷闷不乐道：“云中呢？上哪去了？”

“掌柜的在做活，忙着呢。”

她答。

“晓得老娘不高兴了，也不来哄一哄，我看呐，他是不打算要我这个娘了。让我饿死好了，反正也没人在乎我。”

老太太边说边掉眼泪珠子。

沈璧坐在床头，吹拂碗里的银耳莲子羹，说：“掌柜的往后住你隔壁，房子不是问题，只要我去柴房住就好，杜家姑娘挺不错的，长相漂亮，口齿伶俐，又能攒银子，我觉得挺好，您要是真喜欢那位姑娘，就上她家道歉去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，您定下的亲事，掌柜不会不从，他可是个孝子。”

老太太转过身来，问她：“真的，我去说亲，他会同意？”

沈璧的眼睛里有东西一闪而过，脸上轻笑，道：“他最见不得您哭了，一准会答应。”

老太太转口一问：“你呢，你不生气罢，让云中娶别人的话..........”

她好像很希望从沈璧这处得到什么表示，沈璧这个丫头，偏偏嘴巴硬，脸上云淡风轻，和没事人一样，说：“我能有什么事。”

老太太不信，说：“看见云中娶别人，你真的没事？往后你要伺候别的女人了，他俩日夜在一处，你看着不难受？”

沈璧有些藏不住了，眼眉低下去，说：“您想多了，我是个丫鬟来的，怎么会嫉妒这些东西，忘了本分。”

老太太安慰她：“我们可是把你当家人看的，别成天说啥丫鬟丫鬟，往后我也给你寻个好人家嫁出去，别急。”

她摇摇头：“我不想嫁人，就想伺候您和掌柜，一辈子都这样。”

其实老太太心底，若云中和玉娘子能凑一对是最好，不枉费那么多银子，她也喜欢玉娘子，可惜，一个说不娶，一个说不嫁，很难撮合。

夜里，韩云中还在前头点灯刻花，老太太和沈璧走后院出门，上杜家道歉去了。

杜若春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主，对沈璧左右瞧不顺眼，她娘在院中摆了两张凳子请人坐下时，杜若春都不露面，站在堂屋冲人讲：“我看呐，韩掌柜是早有喜欢的人了，要不然怎会对一个小丫鬟这么上心，要